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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节(2 / 2)


  欲雪摇头,“不是,外公没有小妾。我娘说过,外公对外婆用情至深,和我爹不一样。”

  她一手握住自己的花环,一手对江沅伸出,雀跃道:“我说完了,可以抱我了吗?”

  江沅伏身,轻轻地将小欲雪揽进怀里,她拥抱的力度很轻,并保持着警惕,但凡不对,能够保证她迅速放开并退后。

  冰凉而柔软的身体,很轻,像是可以随时融化的薄冰。江沅忍不住颤栗,太凉了,凉得不似人的温度。

  欲雪,果然不是人呢。

  从她的话里,江沅可以推断出,所谓的舅舅,恐怕是姜府过继的养子。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女儿是不能算作后的,但欲雪的外公和她外婆恐怕感情至深,容不下第三人。外婆只生了欲雪娘一个女儿,所以,二老只能过继养子继承姜府,为二人养老送终。

  和她爹不一样,欲雪的娘和她爹应该是感情出了问题,可能是娶了小妾,所以,欲雪的娘才会在嫁人后,带着欲雪回了姜府,却招致了抱养的舅舅和舅妈的厌弃。

  这些,跟姜府最后的惨案有联系吗?

  江沅分神想着,她轻轻拍拍欲雪的后背,准备松开她。

  欲雪却手攀到了她的肩头,“阿姨,谢谢你呢。很久没有人抱过欲雪了。”

  她说话的语气冰冷,如毒蛇般阴凉,听起来渗人极了。

  江沅一惊,就要推开她。

  但,欲雪的动作更快。她的手一瞬间抽出了长长的黑红色的指甲,翻转间,插进了江沅的肩头。

  剧痛的侵袭,让江沅的左半边肩膀动弹不得。但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,她咬紧牙关,右手扳紧欲雪的肩,一把将她掀飞了出去。

  长长的指甲从江沅的左肩里拔出去,带出一片血雨。她警惕地望向欲雪。

  被摔倒在地上的欲雪,指甲已经恢复原状。她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衣裙上的灰尘,白皙如雪的脸上一片天真,“咦,我怎么又摔跤了?”

  而江沅也发现,她的左肩衣服完整,光洁如新,流出的鲜血也不见了。刚刚的伤与痛,好像都是她的幻觉。

  待回了厨房,江沅重新给欲雪做了一份面疙瘩。她坐在对面,不动声色地打量欲雪。此时的欲雪,眼神纯净,似是澄澈的水,不含一丝污垢。神情天真,一举一动,皆是可爱女孩的软萌,一点不见血色瞳时的阴冷和邪气。

  要么是欲雪演技高超,要么是,此时的欲雪真的不记得血色瞳欲雪所作所为,甚至,她并不知血色瞳欲雪的存在。

  江沅觉得是后者。

  她打开手机,六界神探大赛讨论群里满满的消息,她快速浏览了一遍。大致都是在猜测为何欲雪吃完饭天就黑,而他们又为何爱犯困的原因。中间夹杂着几个心大的,在讨论手机里的哪部小说好看的。

  江沅给凌子奇发了信息,将她这边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,但是,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复。

  欲雪放下了勺子,碗里的面疙瘩已经被她吃得一干二净。

  江沅心提了起来,等着她说“天黑了”。

  但欲雪只是拿出一块雪白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,笑得开心,“谢谢你,阿姨,很好吃哟。”

  她指着江沅手里的手机,问,“我可以玩一会吗?”

  “可以。”江沅稳住心神,只将欲雪当做一般的六七岁小女孩,找了《喜羊羊与灰太狼》的动画片,打开递给了她。

  欲雪满眼惊奇,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,目不转睛地看起来。

  等了一会儿,江沅抬头向外望去,天空如洗,阳光正好。天未黑。

  “我出去走走,你自己在这里看,可以吗?”江沅问。

  欲雪头也未抬,对着她随意摆了摆手。眼睛纯净无垢,天真又可爱。

  江沅放下心来,走出了厨房,开始了每日一推门的活动。

  欲雪娘的房门照旧打不开,江沅有预感,这道门恐怕是到最后才能打开。

  欲雪外公外婆的房门也打不开。

  江沅走到一处装饰地富丽堂皇的院子,之前参观姜府的时候,欲雪对它是一带而过。此时,江沅听完欲雪对舅妈和舅舅的控诉后,从院子的规格和华丽,她猜,这里该是那两人住的院子了。

  她走过去,轻轻地推门,门“吱呀”一声,应声而开。

  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从门的缝隙里望进去,地面上一片黑红,似是血迹凝固后的颜色。屋子里桌凳倒塌在地,窗幔帘子被撕扯掉落。墙壁上、屋顶上,也有成片的血迹溅落。

  地上躺着四具尸体,三个丫鬟装扮,二十上下,穿着同样的衣饰,可能是姜府的丫鬟。她们或仰躺或面朝下,身上有刀伤,也有被重物砸击的伤。有个丫鬟手里还握着一把菜刀,看样子,像是从厨房随手拿过来的。

  而另一个人,同样是个女人,年纪大概是三十到四十,眼角和面皮上的皱纹栩栩如生,即使是已经死亡,却仍能看出她生前的凶悍和泼辣。她身上穿着粗布衣服,头上插着木簪,不施脂粉,与姜府格格不入。她身上的伤痕与另外三个丫鬟相比,少了不少,最致命的伤,应该是腹部的刀伤。那里血流得最多。

  这样的一副场景,令江沅观之欲呕。

  她退了一步,却靠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。

  江沅一惊,头也不回地手肘向后攻击过去,却被人轻易抵挡。

  “是我。”贺宴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,呼吸的温润从耳边掠过。

  江沅被他抱在怀里,手亦被握住。

  “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来了也不出声?”江沅问他。

  “刚到。”贺宴的声音很轻,带了点气力不足的感觉。

  江沅皱眉,她在贺宴的怀里转过身,仰头撞见贺宴的视线里。他依旧气势惊人,但从他比平日略显苍白的脸色中,江沅看出了他的虚弱。

  “你受伤了?”

  “嗯。”